“下一站我们去哪里?”在车上,你看着不知从哪里掏出通讯器,在上面点点画画的盖勒。不知是不是错觉,这小孩搞小动作好像越来越不避讳你了。
“当然是格雷公墓。”盖勒瞥你一眼,像是看一个傻子,不然我还去哪里?
“这么快就要boss战吗?”你小声吐槽:“略过这么多过程?讨伐魔王的伙伴还没聚集呢。”
“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。”小孩祖母绿眼眸中划过一丝无奈。
“路克,到公墓大概多久?”似乎是懒得理你,盖勒转向正在开车的青年,问道。
“奇怪,出城没有盘查,比我想的顺利。”路克疑惑地自言自语道:“照这个速度,太阳落山前就可以到。”
听到青年的自言自语,你忍不住挤过去,凑到前方看着窗外出路。面前出去克里斯韦哨卡的主路空无一人,门户大开,连那个蒙面声音粗哑的守卫都不知哪里去了。
克里斯韦城内大乱,这里却好似毫不受影响般岁月静好?没有封城,没有盘查?的确有些过于奇怪。
你与小孩对视一眼。
“没关系。继续走。”小孩低声道,不知道是在安慰你,还是下达命令:“继续按原计划。”
你沉思着,不发言语,一时间车内空气有些沉闷。
血色的夕阳奄奄一息挂在天边,最后的落日余晖映照着,在黑色的树枝上洒下橙红色光辉,像是跳跃着的火焰精灵,为死气沉沉的街景增添一份活力。
眼看着窗外飞快往后略去的树干,你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:“你说克里斯维的天使究竟是哪一只呢?”
“什么?”盖勒一时没反应过来,瞪大眼睛看向你,
“如果天使真是双子,一只失踪,另一只被杀死,那么出现在克里斯维的会是哪个天使?”你挑挑眉,像是终于抓住其中一丝漏洞:“按照阿比斯对天使的崇拜程度以及对其身份的绝对信任,那所谓天使肯定展现出什么过人的能力,令那些人信服。”
盖勒皱眉,显然陷入回忆:“那副壁画我记得,堕入人间的是两只天使?”
“两只单翼天使。”你补充道:“你不觉着有些奇怪吗?天使,长什么样子呢?”
“为什么,在阿比斯祭坛里,又或者是所谓‘天使宅邸’中,都没有那位大名鼎鼎天使的画像?这有些奇怪了。”
如果按照阿比斯的狂热程度。你用自身来临摹——如果你是阿比斯,那个天使狂热崇拜团体的成员,在经受天使神圣“洗礼”后,你感激涕零,会怎么做?
“用雕像,画像或者一切能描绘出天使外貌的艺术品来悼念他。”盖勒明白了你的意思:“但这恰恰是我们没有看到的。”
“所以,是为什么呢?”
从阿比斯角度,他们肯定非常想用某种方式把天使的容貌记录下来。不存在“不想”这个选择,那就是……
“他们没办法,‘不能’记录下天使的长相。”
盖勒说出了你的想法。
“咦?”你有些疑惑:“为什么不能?难道天使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?”
“他们无法记住天使的容貌。”突然,一直沉默的路克开口道:“我只是听说,任何见过天使的人转瞬就会忘记天使的模样,只知道‘天使’美得不可方物。”
看过却记不住……
你沉思着,这样听起来就好像天使在拒绝自己的容貌被看到。
但是,为什么呢?
“殿下,到了。”
车子稳稳地停下,路克毕恭毕敬打开门,熟悉的草木与泥土气息扑鼻。你们又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场所——格雷公墓山脚下。
“太阳还要过会才落山。”你眯起眼看看天边,伸手将小孩抱下车。
盖勒脸一红,有些别扭地避开你的触碰。
“仪式是在太阳落山后进行,我们先躲起来。”像是转移话题般,他急匆匆地说道。
“躲?躲到哪里?”
身后路克在行礼后离去,你不顾对方有些别扭地僵硬,拉起小孩的手:“话说他们的仪式是?”
“跟我来。”
盖勒犹豫片刻,反手握住你的手腕,迈开小短腿,有些费劲儿地往山上爬。
被迫跟着他用龟速行进的你:“…………”
不顾小孩反抗你一把抱起他,看王储阁下的小脸肉眼可见的从肉嘟嘟的脸颊红到耳根,你不禁感到奇怪:“你很热吗?脸怎么这么红?”
“咳咳咳。”盖勒一下子被呛到,咳嗽的眼泪都冒出来。
“别多嘴,往那个方向走!”
小孩瞪你一眼,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撒娇一样一点都不凶。你感觉像是抱了一只龇牙咧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的幼狼。
“好好好,你别乱动。”把小孩往上抱了抱,你迈开长腿三下五除二地继续往前走去。
揣测着盖勒似乎突然波动的心情,你试探着开口:“我记得在娜恰院长会客厅看到过魔法阵,你还记得吗?”
“……”盖勒看你一眼,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