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咦，陆芜还是去找巫湫了吗，可是巫湫给的萧菘欸]

程远霭眸色顿了一下，她静静地看着萧菘，语气淡得可以：“不聊。”

萧菘笑了一下，似乎程远霭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，她将手里的柔纱扔还给程远霭，手撑着桌子，歪歪斜斜地坐下。

“真伤心，以前可都是你追着我问的。”萧菘拿起放在桌上的发饰，在手里百无聊赖地摆弄中。

程远霭拿着手里的柔纱，走到另一边坐下，她用剪刀将布裁开，抬手比了比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
闻言她也没有想要聊下去的意思，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：“我给过报酬了。”

“报酬。”萧菘呢喃了一句，轻声笑笑，也不再说什么。

她走到程远霭身旁，看了一眼，便直言道：“给陆芜做的？”

程远霭没应声，只是手里的动作不停。

萧菘侧目，目光轻瞥在程远霭身上，她压下身来，连声音也放低。

“她知道了吗？”

程远霭手上动作一顿，热熔枪差一点烫到手指。

她抬眼，轻乜了萧菘一眼。

“萧菘，不要做无关的事。”

萧菘笑起来，她捋了捋肩上的头发，顺势站起，看着程远霭手里的东西，直言地道：“程老师，陆芜晚上不会选你的。”

“程老师晚上有空，跟我叙叙旧吗？”

-

夜晚如期而至，繁星与海风为夜晚增添了一番浪漫自由的味道。

每个人都抱着准备好的约会礼服来到一楼的花园里。折叠整齐的衣裙还有配套的装饰都整齐地放在花园里的长桌上。

每个人都是错开进入小花园的，谁也不知道哪套衣服是谁放下的，她们将衣服放下，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，贴上自己衣裳的标签，就被匆忙叫走。

等到所有人的标签都已经贴好，众人才又被依次邀请进了小花园里。

下午的时候，陆芜和巫湫便不知去了小洋房的哪一处角落里交谈过，此后陆芜特意和巫湫错开了时间，找到了苏书。

再然后，跟苏书聊完回来之后，和伊眷初碰上，就在走廊里，浅聊了一两句。

最后，她走进化妆间，见到了程远霭。

她拿起程远霭手里做好的纯白的纱花，惊叹了一声：“好漂亮的茉莉花。”

紧接着，那双如蝴蝶神秘漂亮的眸子望着程远霭，动人心弦的嗓音随着唇瓣的张合，涓涓流出。

“晚一点，我们去看海吧。”

***

程远霭的茉莉花很是好认，纯白的茉莉花被缝在腰身，穿上身，手臂摆动的时候，便会蹭得茉莉花摇晃。

陆芜从那边走去，只能看见视线在那茉莉花前停留一秒，可她的手却伸向了另外一套浅蓝色的衣裙。

她抽走那张别在衣服上的便利贴，没有任何停留便走出来，挑选了一个位置背对着坐下，等到工作人员再一次将撕下的数字标签贴上，下一个人就又被邀请了进来。

已经进来的人，手里紧握着数字标签，她们被要求背对着长桌坐下，于是没有人能看见后面进来的人，在什么数字下停住，又抽走了哪一张标签。

程远霭是最后进来的。

她的身形静默在阴影里，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兴趣，只是遵守着节目的规则，走一走过场。

她从阴影里走出，抬眼的瞬息和陆芜对上视线，下一秒视线又错开。

程远霭走到长桌前。每一套衣服上的标签和第一个人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，谁也猜不出哪一个人被选了很多次，哪一个人，又没有被选过。

好像一切都在凭感觉。

[程老师，陆芜真的没有选你。]

[so？那陆芜说什么晚上一起去看海啊？够了我不管你们高中有什么关系，不可以骗我们程老师啊！]

[还会小伊和小谷选一起了！虽然但是伊眷初昨晚发送的心动短信对象不是小谷吧，不知道她们出去会不会说清楚]

程远霭站在长桌一角，她静静地看着摆放整齐的各色衣裳，静静地看下来，倒是也能猜个大致。

虽然是说为约会对方选择的，但从每个人不同的性格来分析，也能浅显的猜到一丁点。

有一套看起来很是敷衍，几乎没什么搭配，像是随手摸到哪一套就之间选中了。

这倒是很像苏书的。

苏书从来的一开始就没有特别的表现出什么，除了第一晚游戏刚开始的时候，好像展现出一点要表现什么的动作来，可在游戏的时候，那种感觉又没了。

聚在一起聊天吃饭的时候，也总是盯着自己的平板，但不是在打游戏，更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。

再往下看去，巫湫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，她的容貌殊丽，身材傲人，但性格却格外的内向。即便是在为别人选择，有意地想要去凸显对方的优点，去展现，但依旧会因为自身的性格原因，让那套衣服也并不那么的显然。

还放在角落里，好似期待着有人停留，又希望不要有人选择。

再之后的。

程远霭目光停在一套民族风、各种藏蓝浅蓝天蓝交错的衣裙上。

这是陆巫的。

程远霭静静地看着，她的视线停留在那蓝色错综交织的棉麻裙上。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。

“一次。”程远霭轻声吐出闷燥的浊气。

她的手朝着那蓝色交织的衣裙伸出，眼看就要撕下那数字5的标签。

[nonono！]

[陆芜选了巫湫啊啊啊！！这个坏女人！]

程远霭的手遽然顿住，她撕下了旁边的数字6。

[靠，萧菘。]